顾卿要去搬书，见他情绪低落，便没有打扰，拉着精神不济的楚谨辞走了。
等宋殷回过神，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人，谢凌钰还没回来，顾卿和楚谨辞也不知所踪。
“宋殷，我们要去吃饭，你要一块去吗？”
说话的是一个女生，叫晨冉。
宋殷：“啊，不了，我不饿，你们去吃吧。”
晨冉：“哦，那要帮你带点吃的回来吗？”
宋殷：“谢谢，不过不用了。”
晨冉想了想，以为他是要等谢凌钰一起，便没再多说，打了声招呼，跟其他人一起走了。
等人都走完了，他又趴回桌上，将脸埋在双臂间，想强迫自己入睡。
叩叩，桌面被人敲了下，“宋小宝，怎么不去吃饭？”
那声音顿了下，又道：“还在生我气？”
宋殷抬头，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，心中的委屈顷刻释放，他哑声道，“你去哪了？
我还以为……”谢凌钰揉揉他的头，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，“喏，去买了些零食回来哄你。”
宋殷扭过头，小声嘟囔道：“我才没生气，谁要你哄啊…”噗嗤，谢凌钰没忍住笑出声，“那既然不用哄，这些东西我可就拿走啰。”
“不行！
给我了就是我的了，你不准碰。”
宋殷一把将零食拖过来，拆开里面的一块小蛋糕吃了起来，谢凌钰笑看着他“我还什么都没吃呢，不分我点？”
“唔。”
宋殷思考两秒，将吃掉一半的蛋糕推到他面前，又重新从袋子里拿出块小蛋糕，边拆边说：“吃吧，不用客气。”
看着面前缺胳膊少腿的蛋糕，谢凌钰差点没忍住，“小气鬼。”
宋殷不理他，继续吃着他的小蛋糕。
另一边。
楚谨辞被顾卿拉走，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，快到校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“这不是去文艺室的路吧。”
顾卿看着他，“嗯，我们先去吃饭，等会再搬。”
楚谨辞：“……你吃吧，我去搬书。”
“谨辞哥哥，柒柒还没吃饭呢，你不陪我一起吗？”
柒柒是顾卿的乳名，小时候的顾卿长得太秀气，再加上顾卿的卿跟柒的读音也有点相似，顾夫顾母就这样单方面决定了。
“……顾小柒，注意节操。”
楚谨辞语气冷硬，耳尖却不自觉红了，两人其实很小地时候就认识了，双方父母在堰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。
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组织的秋游里，那是顾小柒第一次出远门，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，那次秋游总体感觉还是挺不错的，就是总有个倒霉蛋过来破坏心情，这个倒霉蛋就是小谨辞。
顾小柒上幼儿园的时候长得太像女孩子，再加上顾母的某些小爱好，整天穿着个小裙子，小谨辞就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妹妹妹妹的喊着，起初顾小柒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争辩，但时间一长，他就失去耐心了，爆发当天是因为小谨辞亲了顾卿一口，说以后要娶顾小柒当老婆，顾小柒跟他争辩无果后将他揍了一顿。
二人谁也不服，小谨辞吵不过人家，一时嘴快说了句，“谁让你穿小裙子的，只有小女孩才会穿小裙子！”
顾小柒被他这句话堵住，小脸蛋儿憋的通红，其实小谨辞说完就后悔了，毕竟怎样穿，穿什么是人家的自由，他这样会很没礼貌，他刚想道歉，顾小柒就又将他扑倒，于是两个小朋友就又扭打在一起了，最后是园长过来才将两人分开，等双方家长赶到时，两人身上都挂了彩，自此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，顾小柒也是自那之后，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穿裙子了，顾母还为此惋惜了好久。
……15分钟后，东街的一家面馆里，顾卿点了两碗卤面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望着窗外三三两两的行人，他小时候经常来这边玩，后来搬走了，也就没来过了，再后来……虽然这里变了挺多，但大抵还是记忆里的样子，物是，人也是。
“这次回来还要走吗？”
见他一直望着窗外，楚谨辞主动开口道。
顾卿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不了。”
“嗯。
叔叔阿姨呢，没跟你一起回来？”
顾卿：“没，公司在那边发展的挺不错的，短时间内回不来。”
楚谨辞：“那你……”他想问他的病治的怎么样了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顾卿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只是一脸平静的摇摇头，“医生说我这个病没法治，让我想做什么就赶紧去做，不然就没机会了…”楚谨辞看着他，嘴角不自觉抽了下，逗谁呢？
又不是开颅手术。
“哦。
还有几个月可活？
有什么未了的心愿？
或者你想葬在哪？”
顾卿叹了口气，佯装难过道，“还剩不到两年，心愿嘛……我想谈个恋爱。”
楚谨辞：“……”牛逼，给你点颜料，你能开起个染房。
他在心里这样想，嘴上却是：“想找什么类型的，我帮你物色物色。”
就两人聊天这功夫，面已经端上来了，顾卿先嗦了口面，才看向对面的楚媒婆，一句一顿道：“身高要185往上，长的嗯…不能比我差，头发不能太长，习惯教养方面不能太差，不能有不良嗜好，学习好，打球好……”楚谨辞一脸无语，打断他后面的话，“你咋嫩能呢？
还身高185往上，你告诉我现在有几个女生身高有185，就单单前两条，人家听了都得啪啪给你两大嘴巴子。”
顾卿：“楚谨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性别别卡那么死。”
一句话直接给楚谨辞干懵了，他浑浑噩噩吃完一碗面，又浑浑噩噩的陪顾卿搬书，在浑浑噩噩的回到教室。
“呃，楚哥这是？”
看着行尸走肉般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楚谨辞，宋殷由衷发出感叹。
顾卿将书全部摞进课桌，瞥了眼旁边的人，无声地笑笑，“没事，受了点刺激。”
宋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余光瞥见从门口进来的谢凌钰，迅速趴回桌上。
顾卿愣了愣，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一片，瞬间了然，目光在谢凌钰和宋殷身上流转。
还没等他品出点什么，就见门口有人喊他。
